第六十一章 钻石
    宫本微微一笑,说道:“年青人,看你的手法好像根本不会玩骰子一样,要不我们换一种吧。”

  “不用,不用。”白朗摆手说道,“反正不论输赢,我也不会损失什么。就当是玩了。”

  宫本不由一呆,细细一想,也确是这样。心中以为对方或许也是不愿意找麻烦,跟内藤这种纨绔子弟一般见识,所以才选择骰子,输了的话,正好找个合适的台阶下。顿时放松了很多。

  “怎么赌?”宫本问道。

  “这样吧。”白朗晃了晃手中的骰盅,说道:“咱们同时摇一把,以你这么老道的经验,摇大点肯定是手到擒来。所以咱们就比这个,让你输个心服口服,别出去说我欺负老人家。最后看谁摇出来的东西多,谁就获胜。怎么样?”

  “很好。”宫本左手在桌子上一拍,骰子顿时从桌上跳了起来。此时他的右手已经拿到了骰盅,轻轻一挥。骰子已经全部落到了骰盅当中。右手不断地晃动,只听到骰子在盅里不停地翻滚碰撞,发出哗拉、哗拉的声响。

  这一手极是干脆漂亮,如行云流水一般,不在骰子上淫浸十年以上,是不可能有如此功力的,可见宫本所言非虚。

  反观白朗则是抱着骰盅来回摇动,动作虽然不太生硬,却也称不上是流畅美观。

  “砰”的一声,几乎是在同时,两人把骰盅放在桌子上。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。

  “你输定了。”宫本手按着骰盅,嘴角隐隐露出一丝微笑。说道,“俗话说‘赌奸、赌诈不赌赖’。你以为我没识破你的语言陷阱吗?——‘谁摇出来的东西多,谁就获胜’嗯~,”

  他慢慢地揭开骰盅,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点数。因为他有相当的自信,自己骰盅当中的三粒骰子全都已经碎成了两半。那是他苦练多年的碎骰的绝技,是专门用来对付一个斗了多年的老对手的。本来他是不打算提前暴露出来的,但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不得不使了出来。

  众人全都‘哗’地一声站起身,向桌上看去。果不其然。宫本的骰盅当中所有的骰子全裂成了两半,要知道那可是象牙制成的,可谓是坚固异常。能用骰盅将它们全碎成两半,可见宫本的手劲腕力非同一般的强横。

  “该开你的盅了。”宫本看着他,沉声说道。

  众人全把目光集中在了白朗手中的那个骰盅上面,房间里面鸦雀无声。大家全都屏住呼吸,等着白朗开盅的那个关键时刻。

  白朗耸了耸肩,用手向上一提,将盅提起。‘哗’地一声,一大把的糖豆从里面涌泄而出,蹦落得桌上地上到处都是。

  宫本霍然站起。

  白朗抠了抠耳朵,说道:“老人家,刚刚是怎么说来着?”他一指那些糖豆,“是你摇出来的东西多,还是我摇出来的东西多呢?”

 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。”宫本呆若木鸡地看着他,喃喃说道。

  “老人家,说你跟不上时代了,你还强撑。想不到我的盅里会有这么多的东西吧。”白朗解释道,“今天我的女伴买的零食多了一点儿,所以她就把糖豆放在我兜里。刚刚在捡骰子的时候,我从兜里拿了一些出来,塞进了骰盅里面。”

  白朗他一指身后,很严肃地说道,“由此可见,出来混带个女秘书是多么重要啊。”

  “你这是耍诈,出老千。”内藤从后面跳了出来,恶狠狠地说道。

  “内藤。”宫本皱了皱眉,叫道,“输了就是输了。没什么好讲的。我们走吧。”

  “不,要走你走。”内藤高声叫道,“我内藤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,说什么也要找回来。更何况现在我们人这么多。怕什么。”

  “内藤,你这样太失一个帝国人的身份了。”宫本气得双手发抖地说道。

  “就失了,怎么样。”内藤破罐破摔地叫道,“帝国的面子到底值多少钱,大家心知肚明。而且你不过是我父亲手下的一条狗,就不要在我面前摆臭架子了吧。”

  宫本被他气得脸色煞白,嘴唇直哆嗦,最后一拂袖子,大声叫道:“我不管你了,是死是活,就由着你去吧。”然后一跺脚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  白朗看着他的背影,鼓掌叫道:“怪不得在赌场这种地方能活这么久,真是一位滑头的老人家。”

  云岚歪着头看了看他,不解地问道:“我看他挺正直的,你怎么说他滑头呢?”

  “赌之前装大瓣蒜,大包大揽,一副全包在我身上的样子。而一输之后,就摆出一副我也是爱莫能助,无能为力的样子,溜之大吉,再借着别人的手除掉赢家,自己落个君子的好名声。不是滑头是什么?”白朗说道。

  “噢~,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他跑这么快呢。”云岚说道。

  他们两人像是说相声一样,把宫本挖苦个够。而宫本像是已经被内藤气昏头了,根本没听到他的话,大步离开了这里。

  ××××

  “废话少说。”内藤一挥手,他的手下立刻拥了过来,站在白朗几人面前。将几人严密地围在了中央。

  “你想怎么样?是劫财,还是劫色?”白朗叹了一口气,双手一摊,问道。顿时把他身后的三个女人当中的两个半给气得不轻。

  云岚恨恨地在他身上肉厚的地掐了一下,心中想道:你还要给他提醒吗?

  果不其然。就听内藤叫道:“你以为我今天干什么要叫这么多人?开派对吗?今天我财要劫,色也要劫。不仅如此,我还要你的狗命。”

  就在此时,大门发出‘咣当’一声巨响。赌场老板带着一群穿着全套美式防护装备、手拿霰弹与自动步枪的保安冲了进来。

  老板走上前来,看着众人,森然说道:“谁要敢在赌场闹事?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
  “内藤先生,你要明白。你如果这样做了的后果,你将永远不能踏出你们国家的门口半步,不然你就等着……”那老板故意没有将威胁的话说完,只是阴森森地看着他。

  “内藤先生,你要明白。你如果这样做了的后果,你将永远不能踏出你们国家的门口半步,不然你就等着……”那老板故意没有将威胁的话说完,只是阴森森地看着他。

  内藤看了一眼秃头老板,和他身后那么多的枪支,想了一想,说道:“那好,我就退上一步。桌子上的钱全归你们,女人我也不要了,但是也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。今天那块钻石我要定了,我已经退到这个地步了,要是谁还敢拦着,就别怪我心狠手黑。”说完,他一挥手,那些人也都从衣服下面掏出了长枪短炮、各式各样的武器。大有一言不对,动手血拼的样子。

  秃头老板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看白朗,毕竟他是作生意的,在没有得益的情况之下能挺身而出,做到这一点,已经很不错了。但如果白朗要是真的不同意,他也只能认了,只有跟内藤拼个你死我活,但看到这么多的枪支,心中清楚地知道,要是真拼起来,能活着走出去的,将不会剩几个人了。

  白朗叹了一口气,回过头看着云岚。她咬着嘴唇,用力地摇了摇头,紧紧捂住胸口的钻石,大有与石共存亡的架式。

  白朗用力地瞪了她一眼,她急忙将钻石从脖子上取下,哭丧着脸依依不舍地将它交到了白朗手中,然后用力地搂着樱,背过脸去。

  房间里面跟昨天一样,像是一台大功率电焊机在工作一样,七彩的光华闪得众人两眼发疼,但大家还是拼命睁大双眼,看着那块钻石。

  内藤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来,伸出他那肥乎乎的手伸到了白朗面前,向他讨要那块钻石。

  白朗并没有给他,而是低着头,玩味地摆弄着手中的钻石。

  “天啊!那……那……那是古达莱斯,神圣之光。”这时,突然有一个人指着钻石惊呼道。秃头老板转头一看,是他的那位意籍的保安队长。只见他结结巴巴地说完之后,脱下帽子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,以手抚胸,低头站在那里。

  老板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。略略一想,不由得像是牙痛一样,嘶嘶地吸着凉气。他昨天通过监控看到那块钻石时,只是觉得眼熟,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,但经人这一提醒,他立刻明白了过来。

  神圣之光。

  众王之冠上的神圣之光!

  圣皇之头上的神圣之光!!

  像征着权力与财富的神圣之光!!!

  代表着神之光辉与权能的神圣之光!!!!

  充满了血腥的历史与诅咒的神圣之光!!!!!

  他立刻明白自己接待了的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。虽然已经不是四百年前了,但在大多数人的眼中:跟神那超脱世外、蔑视一切、毁天灭地的威能相比,世间所有的权力与金钱,只不过是撒哈拉中的一粒沙子,太平洋中的一滴水珠。

  像是传染一样,牙痛般的吸气声不断地响起,显然是有不少人都明白了过来。内藤就看到不少人一边在口中喃喃说着,在胸前划着十字,然后低下头去。

  不仅如此,那些跟着内藤来的雇佣兵当中的许多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枪支,以手抚胸,低下头去,口中念念有词。

  白朗三人不禁哑然,他们将那几样收缴来的东西带在身上冒充圣廷的人,只不过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,以便跑路之用,但却没想居然能收到如此的效果,早知道这样的话,还不如当时早亮出身份,找这些人募捐,也不用赌得这样辛苦。看他们的样子,怎么样也能骗个百八十万吧,白朗心中恶意地想道。